亚游集团游戏下载|拒绝鸡汤,这才是普通人的父亲节

2020-01-11 19:15:32 阅读量:2500

亚游集团游戏下载|拒绝鸡汤,这才是普通人的父亲节

亚游集团游戏下载,「别人的孩子」是一个触目惊心的词,「别人的父亲」又何尝不是。

今天是父亲节,大家都在为别人的故事落泪。为所谓的金句落泪,为滚烫的鸡汤落泪,为感人的电影落泪……总之,感动的永远是别人的「父子情深」。

收起感动,擦干泪水,大家却很少能想起自己的父亲——那个寻常的、苍老的、甚至与你的生活格格不入的父亲。

我们不想煲鸡汤,只想给你讲几个故事。不同于「别人的父亲」,这些故事是如此寻常,又与我们的生活如此相似,总能让你找到一些共鸣。

我们那可怜的父亲

张恒 本刊编辑 公号:好手活

朋友圈在弘扬中国节日文化方面,功不可没。放眼今天朋友圈,满眼是祝福父亲的消息。

我觉得也挺好的,至少我们终于知道今天要过父亲节了。时间往回倒几年,母亲节提的多,但是谁在乎父亲节啊。但即便满屏父亲节的消息,但我怀疑有多少人会把这些话说给父亲听,哪怕是微信发给父亲看。

自从有了孩子之后,我越来越感到,中国的父亲还挺惨的——当然,所有的地图炮都是不科学不严谨的,但是,大家姑且这么看下去。

我这做父亲的,原本也好不到哪里去。以前孩子对我说最多的话就是:我不喜欢你。你走吧,有妈妈呢。我要把你扔出去。我不爱你了。你去上班吧(作为一个记性不好的人,能记得这些,说明我是多么记仇)……一般说这些,都是他和我起冲突的时候,大部分彼此相安无事时,还挺暖人的。尤其是最近,更是嘴甜得不得了,下班进门就张开手要抱,偶尔嘴里还甜甜地说爱我。我猜想,他们这代人,在一个感情表达更轻松的环境里长大,等以后,即便成年之后,估计也会很容易说出“爱”这个字眼吧。

我却从来没对我的父亲说过我爱他。爱这个字,在他们那代人的嘴里,是几乎从来没出现过的。父亲不对我说,我也不对父亲说。那天看到某微信公号提供了一个父亲节贺卡的制作链接,文字特别选了比较清淡点的(大意就是感谢、祝福之类的),发给父亲后,没收到任何回应。

传统印象里,中国人——又是地图炮——是羞于表达浓烈的感情的。所谓大爱无言,有了这种解释,大家看起来也就释然了。但是且慢,听我讲一个悲惨的故事,一个仇恨和暴力如何在两代人之间传承和延续的故事。

三年前那个午夜,我在产房门外听到一阵响亮的哭声,心里顿时由紧张转为欣喜。护士推着老婆和孩子出来,告诉我是个男孩,我更开心了。我一直喜欢女孩子,但在产房外焦虑等待时,心里忽然浮现出一个想法来:我还是想要一个男孩。

唉,童年阴影啊,永远在你想象不到的时候出现。后来,看着孩子慢慢长大,我伸手拍着他的小脸,扭头对妻子说:我终于也做父亲了,也有一个儿子,想怎么打就怎么打,看我以后怎么报童年被他爷爷殴打的仇!

春节返乡,儿子玩疯了,我经常训斥他,偶尔还作势要打,每每遭到父母劝阻喝止。终于有一天晚上闲聊,妻子把我的小心思和父母说了。母亲当即反驳我:他哪儿打过你啊。

“我记得经常拿鞋底抽我啊。”我提醒着母亲。好在当时家里穷,鞋底都是碎布纳的,换到现在——我看了看我的运动鞋又看了看儿子伴随着《小苹果》旋律扭动的小屁股。

“他也就是做做样子,哪儿舍得真下手打你啊。”母亲解释道。

我确实没有证据反驳母亲,印象中的切肤之痛大都来自老师。有一年夏天,因为成绩不好,被老师用竹条抽,我只穿个红色背心,怎受得住“负荆”之刑,满身血印,父亲看到后,当即出门去找老师。那位老师好像再也没打过我。

也许真如母亲所说,年轻时候的父亲,被生活重担所压的父亲,只是吓唬调皮捣蛋不听话的我罢了——我真是调皮得很,大概是受好奇心驱动,曾经把改锥插到插座孔里(我佛慈悲),还曾经把家里调节电压的变压器部分拆卸(感谢上帝),又为了研究姥姥吃的药用火烧结果引起一场大火(真主保佑)——成功学果然都是骗人的,最后我也没成为引力波的发现者,又让屠呦呦成为首位获诺贝尔医学奖的中国人——这么想一想,换我做父亲,一定会被这个孽子给气死,莫说鞋底,擀面杖、钢管、砖块都该用上了。感谢父亲当年不杀之恩。

对我上述指控,父亲一句话也没有辩解,只是看着他的孙子笑。从来他就这样,我记得他为我做过很多事情,却不记得他说过什么暖心的话。我记得有一年,我耳朵生病,他骑车带我到五十里外的县城医院看病,我甚至记得期间医生们闲聊,说自己夏天开冰箱,每月用上百度电,我却不记得父亲对我说过什么。初中时,父母送我到县城寄宿学校上学,父亲告诉我,母亲回家后担心地哭了一场,我却不知道他是什么感受。后来,他外出打工,又自己做包工头,常年不在家里,我们交流更少。

所以,父亲年轻时对我付出很多,我却知道很少。他很少有那个时代专制父权的做派,很少限制我不能这样不能那样,我也不记得他曾要求我必须成为什么样的人。到现在,我虽然没能成为科学家,没能当官又锒铛入狱,但是人生过得相对自由又轻松,这些自由,我当时毫无感觉,幸亏现在长大也做了父亲,这才能体会到一二。他当时,太不懂得营销和包装自己了。

我写下父亲年轻时的这些故事,是想告诉现在年轻父亲们这样两个道理:做父亲,一定要懂得营销自己,要爱,就勇敢爱,就直接告诉孩子。也一定要懂得,千万不要吓唬孩子——要打,就勇敢打,否则,像父亲,只是举起鞋底晃了晃,我记忆中,还是认为他打了下去。父亲被误会这么久,真是委屈他了。

同时,在父亲节这个应景的日子里,还要补上另一个建议,如果可以,尽量把自己写在朋友圈的那些话,说给父亲听——至少微信发给他。你不说,他也许会知道,但说了,他会知道得更多。

我出柜前和爸爸的对话

肖佳 本刊文娱编辑 公号:基调

我和我爸在qq上的聊天话题多半都是关于娶媳妇儿,在我出柜前,这明明是个沉重的老大难问题,聊的时候我是很烦躁的,可是也不晓得怎么回事,只要截取其中某一段再看起来,就会出现喜感。

今天就以这个集合怀念一下那段时光、那种父子相处模式吧。

2008-09-12

(本来是在讨论是要买新房子还是装修旧房子,结果……)

(十一放假,我准备回家……)

2010-10-04

(又到十一假期,我去昆明找好基友玩了几天,回来以后……)

2010-09-21

最后这条不是qq聊天,而是短信记录。这天我突然收到我爸发的这么一条短信:我们以后别再联系了。朋友也没得做了。自己做了什么事心里清楚。

我回:朋友?

他:把短信看完。

我:你是谁啊?

他:下面还有。我是你爹。

我:还有什么?

他:你往下看。

我:不懂。

后来有朋友提示我,那条短信后面是不是空了很多,你往下拉,看最后面是什么。我照做了,终于恍然大悟,最后面骂我是傻瓜。。。然后是一堆乱七八糟的祝福:“宁愿笑着流泪也不哭着说后悔,你必须转发,因为我要朋友幸福……”

切,谁要跟你做朋友啊,幼不幼稚!对了,这天刚好是中秋节的前一天。

这样的对话,我出柜后好像就没有了,他现在很少主动跟我联系,上一次跟我发微信是3个月以前。他有时候在我朋友圈看到什么状况,就让我妈跟我打电话。

刚才,就在我更新这篇的时候,他跟我发了条微信,问我中秋节过得怎么样。我竟然觉得还蛮开心的,虽然他现在完全没以前好笑了。

我也曾这样“嫌弃”过父亲

彭远文 本刊编委 公号:往事与随想

前段时间,“坏老人”突然一词风行。由头是时不时曝出的老人无行的新闻,有媒体把原因归结于他们成长的年代,那个物质精神双重匮乏,奉行斗争哲学的时代,所以,“不是老人变坏了,而是坏人变老了”。当时我很愤怒,我是做新闻的,我知道很多报道是不靠谱的,把极端个案贴成群体标签是不对的,这样反思历史的态度是不厚道的——说到底,只是话语权落到了年轻人手里而已。

我之所以这么愤激,还在于其实我也是这样的年轻人。甚至,我对自己的父亲,也是缺乏理解和尊重的。

那段时间父亲在我这里,我对他颇多抱怨。附近的菜市场,离住的地方不到一公里,我带他走了三次,让他去买菜,还是走错了。孩子一点都带不住,在家里,父亲总是远远站着看着自己的孙子,我让他去找孙子玩,去抱抱他,他还是不会,只是远远看着。幼儿园放假,没有办法,我只能把孩子带着去上班,诸多不便。说无数遍,教无数次,无济于事,我越来越恼火。父亲身体精神都没什么问题,他只是怯。

冲父亲发完火,我又后悔,知道这不对。父亲第一次来北京,此前他最远也就去过成都一两次,城市对他来说,是个陌生甚至可怕的所在——我已经走出来二十年了,快忘了当年初到城市的恐惧。那种农村人的胆怯与懦弱,我花了多长时间去克服?大概是2005年,我和同事一起出去玩,还怯于与大家合影,那时我已年近三十,出来快十年了。

在地铁上看《蹉跎坡旧事》这本书,经常停下来想起往事,想我父亲想得最多。1976年作者沈博爱先生开始修房子,我家的房子,是父亲八十年代初修的。老屋我已经没什么印象了,只记得厨房有一根粗大的松木撑着屋顶,免得塌下来。砖是父亲自己烧的:那年冬天,父亲放干了门前水田的水,把泥挖出来,又找人砌成一块一块地晾干,然后又在山坡上整了一个土窑自己烧。第二年春天开始动工,都是父亲的朋友帮忙,没花多少钱。在我们村里,我家的房子是修的最早的之一了。

沈老书中谈到和妻子出去给人做衣服补贴家用,我便想起那时候父亲冬天天天出去给人修房子。包产到户之后,农村经济有了很大改善,很多人都要修房子。父亲和他的四五个兄弟伙,一个星期便要修好一栋房子,父亲是木工,负责做门窗梁木。有的是包工,有的是按天算,即便是后者,也没人偷懒,扔下饭碗马上就干活,天天起早贪黑。我来年的书学费,便靠父亲修房子得来,一直到后来我去了广东,父亲才没有去给人修房子了。

沈老在农村算是文化人了,这一点我很嫉妒。他有家学渊源,我家什么都没有,唯一的一本书就是黄历。不过好在邻居五老爷是自学成才的赤脚医生,家里订有一份《文摘周报》,小时候我经常去他家借来翻来覆去地看。五老爷天生残疾,是个驼背,父亲说,他是我们村里最聪明的人,什么东西一学就会。父亲给我取名为“文”(“远”是辈份),便是希望我多读点书,为此不遗余力供我。村里有的人笑他傻,孩子读书走了,把你留家里——正如现在。

现在,老人老了,我们年近不惑,孩子们慢慢长大。我的朋友“砍柴”说得好:“故园凋零父辈老,斯文不断子弟在。”

《vista看天下》团队出品

做最好看的新闻故事

微信公众号搜索“看天下”添加关注

商务合作请联系qq:3310806586